我的童年记忆之看牛

关注:37     发表时间:2019-04-25 22:17:35

狗年春节后我回了次故乡,那种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。这不,路过一处牛栏我又唤起了童年看牛的心头记忆。

看牛,在我们故乡来讲实际上就是放牛。看牛的意思是在给牛吃草的时候看住牛,不让牛偷吃或破坏了农作物。因为我们那地方没有山野,没有草原地带,没有河沿,田野中有的都是稻,放牛一般要沿着田垄牵着牛绳寸跟紧随,否则牛就会“吃田里的禾”或“吃田埂上的豆”,所以放牛首先就要看住牛。

看牛是我 人生经历中重要的一部分。小时候,我父亲因是国家干部,在外工作。在人家眼里,我们做子女的是当时“仕属户”受照顾的,但农村童年的 寂寞和苦恼成为我深深的记忆。为了少听闲言,少受排挤,我从六岁起就开始给生产队“看牛”,帮妈妈拿点工分。于是乎这一“看”不要紧,一直“看”到了十四岁……这阶段的记忆是深刻的,我一共放过七头牛,有的还有了深切的感情。我们那条件不一样,看牛时牛“吃了禾”或“吃了田埂上的豆”会被骂的。特别难的是,我读初中了,上课要赶到六、七华里以外的地方,牛没吃饱生产队上的人是不准我去上学的……

我们那看牛是生产队安排,分配后各自负责养护。一般地,农忙的时候早晨赶牛出户去外吃草,喂饱食后再给生产队犁田、耙田、平田,使活多的要中间煮些像猪食一样的"潲"给牛添食,好使牛有力气干活;农闲的其他季节天天早上和下午都要领牛去吃草,只有冬天很冷的时候才关在牛栏里,放些干稻草或割来的草料、送些“潲"和水给牛喂食。

记忆中很小时候我会选择去一些宽阔的地方看牛。比较有印象的是附近的渔场、童子山、青岭,虽远一些,但却能少费点劲。渔场是公社的,场里有几百亩水塘。塘基比较宽,除了小部分种了点菜,其他大部分都是长满了草,长草有些适合喂鱼。在那看牛很好,看牛时可以边看书、玩游戏、听老人讲 故事,看牛轻松自由些;童子山说是山,其实不过就是地势稍有点高,顶多算是大一点的土堆,没种作物的时候也可囤个地方放放牛,不过没几年就给队上的人开荒种豆、种红薯了;青岭是我们隔壁大队,放牛条件比我们那好,但一是有几里路远,另一个是当地的人认为我们不是本大队的不宜去多,所以即便再好我去的还是少些。

长大一些了因为要读书看牛主要在大集体的田边,间或也会选择一些特殊地方如水塘边、小溪流渠道旁,因为去的人少,草料丰足牛更容易快些吃饱,好早点去上学。

闲农季节我也会找些闲置的长草的田地去看牛,除去有些种油菜,有些种紫云英的肥田,这些也是看牛的好去处。在这里偷偷地讲,那些地稍偏一些,大人不大管,偶尔让牛吃点紫云英,牛容易快些饱。但我们也会注意不让牛多吃,因为大人们说牛吃太多会胀风。

我经历中也有难忘的事。

记得有一次,冬天,天气寒冷,我像往常一样领着一头牛去吃草。途中在跨过一个水渠时,或许因为老了,牛跌倒在渠里陷着出不来。看着老牛冷瑟瑟、垂老、哀鸣的样子,我禁不住哭了,大人们劝都劝不住……

尽管人与畜也有 情感,但有时也会遇上危险。有一次我看牛时外队上的一条老水牛跑过来与我牵的牛角斗起来,当时我刚十来岁,怎么也打不开,甚至于差点被踩坏。不过这样的事我年纪长大点后少有发生,加上经验也足了,自然远离了危险。

1981年暑假,我所在的生产队联产承包到户,生产队的牛也不再需要集体安排看养,再加上其时我马上要进入初三,从此我告别了看牛的 生活。时间流逝,岁月变迁,看牛的经历过去了近四十年,但这段往事却永远留在了我记忆的深处,我感觉,放牛,这昔日的乡事、乡味拟或乡痛,如今已然变成乡思、乡情、乡愁、乡恋。回首当年,我有时很庆幸,这段经历丰富了我的人生阅历,我会永远记忆,直到不再思想。